那年我刚搬进这个老式居民楼，便宜，就图个住地方。楼道灯是那种昏黄的老式灯管，走过去一阵晃悠，心里就有点毛毛的。电梯更别提了，老掉牙那款，按钮是黑色的，按一下响一声，有时候按了没反应，你还得再按一次，像是对着死物说话。

这电梯里就一个镜子，嵌在门上，不大，刚好能看到进出的人影。平时也没啥，就当照照镜子整整齐齐出门。可我这人吧，就是爱瞎琢磨，总觉得那镜子透着邪性。

第一次是晚上，我加班回来，楼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我一个人。按了电梯，门慢悠悠地开了一条缝，我缩着头进去，按了三楼。电梯厢里就我一人，镜子正对着门，里面也是一片漆黑。

我盯着那面镜子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电梯开始下行，突然，镜子里一阵模糊，我吓一跳，以为眼花了。可定睛一看，镜子里……有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孩影，脸朝着我，就一晃，又没了。

我当时就头皮发麻，手心直冒冷汗。赶紧按了停，电梯在二楼停下。我哆哆嗦嗦地走出去，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个老鼠叫都听不见。我后背一冷，又冲回电梯，按了三楼。

电梯门关上，我又看见了。那小孩影一闪而过，这次，我清楚地看到，它还冲我比了个“V”字手势。

V字手势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楼里住着个小孩？还是这么个……茕茕孑立的红衣服小孩？

我那晚没睡踏实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那面镜子。第二天，我特意上了三楼，想问问住户。三零三，是个老奶奶，耳背眼也花。

“姑娘，有事？”老奶奶戴着老花镜，眯着眼。

“奶奶，您好，昨晚……昨晚您家电梯里……”

“电梯？”老奶奶一愣，“哪个电梯？单元电梯啊，就那部老破黄，谁还住三楼啊？”

我顿时傻眼。

“您没住三楼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没住没住，我住五楼呢，三楼是以前单位分的房子，早空了。”老奶奶摆摆手，“姑娘，你找谁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了，奶奶。”我尴尬地笑了笑，转身下楼。

下楼又坐回电梯，我死死盯着镜子。这次，啥也没看见。

难道是眼花？我自欺欺人。可那晚的红衣小孩，V字手势，还有老奶奶说她住五楼……这事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