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公交司机的老赵，是公司里出了名的神经质。不是他干得不好，就是没人愿意接他的班。老赵这人，不出事便罢，一出事准保是惊动半边天的那种。这不，又出事了。

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。那天晚上，老赵开着他那台几乎成了他的家爷们的老旧公交车，执行最后一班任务。车是那种单线的经典款，车门那块地方，漆皮早就磨得露了底色，晚上灯光一打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瘆得慌。

那天车上就他一个司机，乘客稀稀拉拉，隔好远一个。大部分人都回家睡觉了，剩下的几个，要么喝醉了，要么就是那种半夜要去赶早班车的。反正都透着一股子不正经劲儿。

老赵开着开着，忽然觉得后视镜里有人。他猛地一打方向盘，差点把旁边汤汁刚洒的啤酒老兄给撂了。后视镜里空空如也。他松了口气，心里嘀咕是自己看花了眼。

可接着，他总觉得脑后飕飕地凉。那感觉，就像有人拿着冰手在背后抹。他猛地转头，两边窗户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乘客都睡着了，那几个喝酒的也翻了个身，呼噜打得跟拖拉机似的。老赵心里发毛，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。

继续往前开。没走多远，车窗外突然“嗖”地一下，掠过个黑影。老赵眼睛尖，借着路灯的光，看见那黑影速度极快，像条影子贴着地面跑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

他不敢再乱看，死死盯着前方的路。可心里那股子不安分劲儿，就像猫爪子似的挠得他心慌。他开始胡思乱想，越想越觉得邪乎。

就在这时，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，像是催促他快点。那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就在他耳边。老赵心里一跳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猛地打亮了车内的灯，灯光晃得人眼晕。

乘客们都被惊醒了，纷纷询问怎么了。老赵支支吾吾地说没事，是空调开得太冷，自己幻听了。那几个喝酒的，揉着眼睛嘟囔了几句，又睡过去了。

老赵长舒一口气，感觉稍微好点了。可没开多久，那声音又来了。这次更加清晰，像是就在他驾驶座旁边的车窗边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那“人”就在外面，透过玻璃看着他。

老赵彻底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