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那天晚上拉完最后一班车，天都快亮了。后半夜车少，他一个人撑着，路线都跑得有点迟。回他租的房子，得穿过那条老街，路灯昏暗，巷子又窄，月光照在地上，白花花一片，像是撒了盐。

他住的地方是老城区，建筑都是那种老式楼，墙皮剥落，窗户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人还是鬼。老赵自己也琢磨过，晚上关上门，坐在客厅里，总觉得背后有人。他这神经质毛病，就是被这老街给惯出来的。

那天他到家，天还没完全黑透，但巷子里已经拉下灯了。他熄了发动机，打开车门，一股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巷子口有个老槐树，枝桠伸得老长，那影子在墙上晃啊晃的，老赵心里直发毛。

他加快脚步往家走，走到巷子中间，忽然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猛地回过头，啥也没看见。那声音又响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抓挠木头。老赵头皮一阵发麻，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更快了些。

他想着赶紧进门关灯睡觉，省得再折腾。刚走到自家楼道口，那声音又传来了，这次清晰一点，像是有人在咳嗽。老赵站定了，心怦怦直跳。他侧耳听了听，声音是从右手边那栋楼传来的。

那栋楼住了个老太太，据说是个老鳏夫，人老心善，但胆子也小，天一黑就拉上窗帘不出门。老赵以前见过老太太几次，都是白天，精神头还不错。可这会儿……老赵没敢再过去。

他掏出钥匙，摸进楼道，掏出钥匙开门。一进门，他立刻反锁，然后摸到墙上开了灯。灯一亮，屋里暖和多了，可老赵还是觉得不对劲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那棵老槐树，影子在地上扭曲着。

他正琢磨着，忽然门板轻轻地晃了一下。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拿着手机就冲过去摸门把手。他拧开门锁，侧耳听了听外面，风声很大，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
他松了口气，关上门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这时候，他发现卧室的窗帘好像动了一下。他走过去一看，窗帘被风吹得动了寸许，窗帘后面挂着个空空的衣架。

老赵皱了皱眉，没多想。他洗漱完就上了床，可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