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语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子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刚才她抢了周莉莉的名片，这下好了，不光被老板骂，连客户都得罪了。这年头，谁不是精明人一个，她这点小心机，怕是瞒不过那双锐利的眼。

柜台外传来冰山男的声音，姜语浑身一僵。敢这么跟九爷顶撞的，放眼公司也没几个。她硬着头皮站直，但肩膀还是忍不住垮了下去，像只淋湿的鹌鹑。

“姜语。”男人只说了一个名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姜语腿肚子直转，手心冒汗。九爷，顾九霖，公司的实际掌控者，年纪轻轻，手段狠厉。上到董事会，下到保洁阿姨，私下里都喊他“九爷”。姜语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，刚进公司就被他盯上的新人。

“顾总有何吩咐？”姜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尾音还是抖了三抖。

顾九霖走到她面前，身高优势立显。他微微歪头，冷眸扫过来，像要把她灵魂都看穿。“周小姐的客户，是吧？”

姜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这下糟了，周莉莉明明说是老客户，怎么九爷都知道？难道她闯祸了？

“我……”姜语刚想解释，顾九霖抬手打断她。

“不用解释。”他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，又像是没什么表情，“东西坏了，按价赔偿，态度必须好。”

姜语懵了。这九爷……竟然不追究？只要求赔钱，还强调了态度？她不是应该被开除，或者被骂得狗血淋头吗？

“是，顾总。”姜语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。

顾九霖转身离开，步伐沉稳，背影却莫名让姜语心跳加速。他刚才那眼神……似乎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别的东西？该不会……把她当成周莉莉那种人了吧？

姜语越想越心慌。她可是一次都搞砸了的，比起周莉莉的“老谋深算”，她就是个小丑。

下班铃声响起，姜语却动弹不得。昨晚熬夜赶方案，加上刚被九爷“教育”，现在只想瘫倒。路过茶水间，她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，刚仰头喝了两口，就被人挡住了去路。

姜语抬头，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。是顾九霖。

“喝完这瓶，跟我去见个人。”他声音依旧冷，但莫名让姜语安心了点。

姜语下意识把水瓶塞回去：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