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人用擀面杖敲过，林凡晃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股子宿醉般的闷胀感。他扒拉着身上皱巴巴的西装外套——不是他的，是昨晚顺手捞的。袖口磨得发亮，显然经常见不得油见不得水。

脑袋昏沉，但肚子更叫得欢。昨晚的星际盛宴在记忆里挥之不去，尤其是那盘用火星果做的甜点，甜得发腻，酸得刺牙，可偏偏就让人上头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

昨晚喝大了，钱全泡酒里了。这身衣服也是。得，只能算计着吃。他推开房门，小行星带的首府城竖着一根根比摩天楼还高的光柱，在氪星稀薄的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某种说不清的合成食物味道。

昨晚那家高级餐厅，大厨叫卡伦，是个脾气火爆的银发美人。林凡还记得，自己被老板赶出来时，卡伦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说什么“星际美食不是给这种滴酒不沾的废物准备的”。林凡嘿了一声，心里琢磨着，等有时间，他得用这火星果给卡伦做个柠檬汁，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酸。

正走神，腰间震动了一下。是老板塞过来的一个数据板，屏幕亮着，只有一个简单的加密消息：“去副厨房，帮老赵顶半个班。”

林凡皱眉。老赵是个中年胖子，厨艺稀烂，脾气比脾气还差，但人熟。关键是，副厨房堆满了昨晚剩下的食材，全是些没人要的玩意儿。老板这是典型的甩锅操作。不过，管他呢，总比饿死强。

到了副厨房，一股浓郁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角落里，老赵正对着一个培养槽里的黏糊糊的绿色晶体吹胡子瞪眼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这玩意儿是干什么吃的？养瞎蚊子吗？”

林凡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绿晶晶的晶体像果冻一样摆荡，散发着一股子烂草的味儿。这是“绿霉苔”，一种只在废弃星系才能找到的玩意儿，据说能食，但口感极差，味道像……嗯，像放坏了的菠菜。

“干啊，老赵，老板看着呢。”林凡伸手拍了拍老赵的肩膀。

老赵白了他一眼，指了指培养槽：“这玩意儿……你给弄点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就一点点，我知道你小子脑子活，说不定能整出点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