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又来了啊，林晓心里嘀咕着，往沙发里陷了陷。这老东西，天天就知道查岗，查来查去查什么，她跟隔壁老王喝两瓶汽水能翻天了？隔壁老王那怂样，除了会炒个菜，还能做什么，值得他跟死了头一样盯梢？电视里唱得正嗨，咿咿呀呀听不懂，但调调够刺耳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老脸一板的爸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缸沿上还有水渍。林晓懒得多看，眼皮轻抬，“爸，喝口茶吧。”

“不喝，”爸直接把缸子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跟砸核桃似的，“坐这儿聊会儿。”

林晓哼了声，不说话。这老东西又跟上次一样，歪着脖子看她看电视，那眼神，活像怀疑她吃啥了跟隔壁老王有一腿。

“晓晓，”爸突然叹气，“你妈那边……有信了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遥控器差点摔了出去。不是，啥意思？之前不是说没信了，让她别等了？怎么突然又……林晓脑子嗡嗡的，想起后妈那张笑眯眯的脸，想起她每次接电话时那故作轻松的表情。

“说吧爸，啥情况？”林晓尽量让语气平淡点，心却狂跳不止。

“你妈那边……回信了，”爸又重复了一遍，像生怕听错，“说……说再等等。”

等等？林晓差点坐起来。啥意思？接了电话又反悔了？还是……后妈根本没那么说，是爸自己瞎编的？她记得后妈当时说到电话那头，声音都变了，那语气，明显是得到了什么好消息。

“后妈跟你说的，到底咋回事？”林晓声音都变尖了。

爸瞅着她，眼神闪烁，“就是……话是那么说的，让你别急。”

“那她还跟你说了啥？”林晓急得满头大汗，感觉后妈那笑脸又浮现在眼前，具体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爸咬了咬牙，“她说……彩礼按以前的给，房子给你。”

林晓傻了，愣在原地。彩礼？房子？后妈那是终于出息了？还是她妈那边真舍得哭穷？林晓脑子乱成团，一夜没睡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爸欲言又止。

“你还有啥说的？”林晓忍不住吼，“我已经决定要嫁了，你跟你说清楚行不行！”

“嘿，小东西，脾气还不小！”爸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古怪，“行，我告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