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欣然，你能不能把那副扑克脸收一收？”陈琨穆推了他一把，自己因为刚才差点踩到一只死老鼠，现在还在崴着脚，一瘸一拐地站在他对面。

穆欣然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她这声把人从信息流里拽出来，抬眼瞥了她一眼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放下手机，慢条斯理地把面前桌子上的烟灰缸往前推了推，给自己点上一支烟，这才开口：“陈琨穆，你先说，到底什么事。”

陈琨穆被他这副慢悠悠的样子气得不行，跺了跺脚，声音都发颤：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蔚蓝那个项目，我不可以做！穆欣然，你不能这样逼我！”

穆欣然吸了口烟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颜色，他盯着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我逼你？陈琨穆，这是公司决定的事，我只是让你配合一下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公司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
“我不是说了算！”陈琨穆简直要抓狂了，“但是那是我的职业生涯！穆欣然，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我？”

穆欣然终于皱了皱眉，平时他这种冷面瘫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，此刻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：“你觉得我凭什么？”

陈琨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她缩了缩脖子，嘴硬道：“总比你在那帮老狐狸手里卖命强！”

穆欣然嗤笑一声，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：“你在那帮老狐狸手里，也比在别人手里强。”

两人正僵持不下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抱着文件，看起来很忙的人冲了进来，看到穆欣然时明显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地上，“穆总？这么巧……”

穆欣然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盯着陈琨穆。那女的尴尬地笑笑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赶紧道：“那我先走了穆总，你忙。”说罢，转身就跑了。

穆欣然这才收回视线，对陈琨穆道：“陈琨穆，有些事，不是你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。”

“我就是想为自己的工作负责！”陈琨穆梗着脖子反驳。

穆欣然挑眉，没再接话，掐了掐眉心，声音有些疲惫：“我还有会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陈琨穆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，叹了口气，道：“那你……早点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穆欣然应了一声，往外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