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琨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地方明明离公司不远，走路也就十分钟，他们两地分居快半年了，这次见面安排得这么仓促，穆欣然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。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一肚子弯弯曲曲，专会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穆欣然突然站住，头也不回地问：“你那鞋带又没系好吧？”

陈琨穆低头一看，脚上的小白鞋鞋带果然松开了，气得她差点跳起来：“你管我鞋带哪根松了！你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？”

穆欣然弯腰帮她系鞋带，手指骨节分明，常年握钢笔留下的茧子硌着她脚背。陈琨穆偷偷看着他在路灯下轮廓分明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这人耐看得很，就是太别扭。

“穆欣然！”她忍不住又喊，高跟鞋敲地声劈里啪啦，“你手机放兜里干嘛？微信还没回我呢！”

穆欣然系完鞋带，抬头看她，嘴角绷得死紧：“我说了，没信号。”

陈琨穆嗤笑一声：“没信号还能打电话？我刚才反射弧太长，没意识到你这么虚伪，连手机都开飞行模式。”

穆欣然“哧”地笑出了声，难得地松了松嘴角：“不是没信号，是你没带手机。”

陈琨穆一愣，下意识摸口袋：“我……”

“走吧，”穆欣然忽然拉她往商场走，“我约了人在这儿。”

陈琨穆被人拽得踉踉跄跄，手心冒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穆欣然平时从不带朋友回公寓，他约朋友总是一声不吭直接见，连她都蒙在鼓里。

两人并肩走在商场里，陈琨穆小跑着撇开他：“你朋友是谁？男的女的？你们……”

穆欣然拽住她胳膊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：“陈琨穆，你今天是不是中暑了？话这么多。”

陈琨穆被他拽得脚踝更疼了，皱着眉低吼：“我话多？你声音比蚊子还小！”

穆欣然突然放慢脚步，低头看她的眼睛，路灯下她睫毛投下的阴影晃来晃去。陈琨穆心跳漏了半拍，这人有眼疾，黑眼球里一点红光。
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约了别人来着？”穆欣然声音很轻，却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。

陈琨穆愣住，脱口而出：“难道不是？”

穆欣然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，拇指摩挲着她下颌线，力度不大，却让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