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？”老马跟着声音就过去了，脚步子不紧不慢，跟遛弯似的。这声儿挺大，在这鱼龙混杂的“三不管”小酒馆里都能听见。老马这生意，主打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但也不是非得拴在门口当门卫。

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酒气、饭菜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秽气就往他鼻子里钻。这馆子位置忒偏了，客人也忒杂了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，老板娘王翠花是个美人胚子，就是心黑手辣，所以生意才这么红。

“我说老马啊，你可算来了！”王翠花正站吧台那儿跟个嫖客吹耳边风呢，看见老马进来，立马把人递过来的钞票往旁边一撇，脸上堆起笑，“让你来，是有要事相商！”

那嫖客嘿嘿一笑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也跟着凑上来：“老马哥，有事儿您说话，只要老子能帮的，决不含糊！”这小子，老马认得，叫石大壮，人如其名，膀大腰圆，但脑子跟核桃似的。

老马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石老板客气了，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有点麻烦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睛瞟向王翠花，“怎么，生意兴隆，挡着您的路了？”

王翠花恨不能当场掐死石大壮，但脸上功夫做得足，佯装笑道：“那倒不是，就是……老马啊，你手艺好，毕竟不是天天有这种……特殊需求。”她说到“特殊需求”时，眼神在石大壮身上溜了一圈。

老马心领神会，这王翠花片子够大的，明面上是召唤他，实际上是让他在石大壮面前装装逼，显摆显摆自己能搞定什么脏活儿累活。这人情，老马不能不还，而且还得还得好。

“王老板有事请说，只要力所能及，绝不含糊！”老马皮笑肉不笑地应着，心里却想，这王翠花，接的活儿越来越玄乎了，连她这正经酒馆都开始沾上阴气了。

“是这样的，”王翠花清了清嗓子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店里总出怪事儿，先是后厨的伙计半夜无故失踪，后来是账本自己着火烧了一半。我这心里啊，直打鼓！查了半天，查不出来，就感觉……像是……有东西在作祟！”

老马眉头微挑，这事儿有点意思。一般闹鬼都闹得明明白白，要么吓唬人，要么抢东西，要么就纯粹搞破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