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？”老马跟着声音就过去了，脚步子不紧不慢，跟遛弯似的。这声儿挺大，在这鱼龙混杂的“三不管”小酒馆里都能听见。老马这生意，主打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但也不是非得拴在门口当门卫。

他循着声音走到角落，那儿围着几个喝得醺醺的汉子，正对着个瘦小个儿指指点点。那瘦小个儿脸憋得通红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那点小事儿，至于跟这……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唾沫，“……阴债的事儿扯上吗？”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声音嘶哑：“我没扯！我就是问问……”

老马抽了口烟，没接话。这地府的事儿，哪儿是三言两能说得清的？他蹲下身，对着老王低声道：“怎么个事儿？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事情说了：“我老爹前两天托梦，说是他欠了一笔阴债，得还。让我来这找你。他说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他说那鬼挺难缠，是个水鬼，还让他写了一笔账单……”

水鬼？老马眉头一挑。这年头，水鬼的烂摊子可不少。浑水摸鱼的，借点钱不还的，最后都成了鬼，还偏偏爱往水里钻。

“让他把账单拿出来。”老马道，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递给老马。老马打开一看，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算账单……”

老马心里冷笑。水鬼要钱，还搞什么账单？这不是摆明了讹钱吗？

“有具体日期没？”老马问道。

老王摇摇头：“我爹没说，只说让我找你问问。”

老马点了点头，把纸包还给了老王。他知道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水鬼这东西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他们一般都游荡在水边，专挑那些落水自杀或者溺水而亡的人下手。这次这水鬼还让老王写账单，摆明了是要讹更多的钱。

老马站起身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我帮你查查。你先回去吧，别让他们再跟着你。”

老王感激地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老马回到住处，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：“喂，小李，帮我查一下，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溺水而亡的案子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查什么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