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？”老马跟着声音就过去了，脚步子不紧不慢，跟遛弯似的。这声儿挺大，在这鱼龙混杂的“三不管”小酒馆里都能听见。老马这生意，主打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但也不是非得拴在门口当门卫。

声音是从隔壁桌传来的，桌子边坐着一男一女，那女的正指着桌上的手机哭呢，那男的也不知道说啥好，光顾着抽闷烟。

老马凑过去，也不问，先闻了闻味儿。一股子浓重的香灰味儿，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这味儿，老马见得多了，基本上就是最近有收魂或者做法没处理干净。

“咋回事？”老马往旁边一坐，接过了那女的手机。屏幕上是段视频，拍的是办公室里，一排排的办公桌，尽头是个小会议室。视频里，众人都在埋头工作，只有角落里一个文件柜，像是有人站过，地下还有个黑乎乎的印记。

那女的抽噎着说：“我姐今天第一天去那里上班，后来就听见她打电话，问她咋回事，那头就没人声了……”

老马操作着手机，放大了视频里的文件柜。角落里，有个白影一闪而过，速度极快，根本看不清样子，但那抹惨白色，在昏暗的角落里，格外刺眼。

“闹鬼的办公室。”老马把手机推回去，“具体地址？”

那女的一拍大腿：“这儿，XX大厦，七楼，C座。”

老马点点头，“行，我知道了。晚点过去看看。”

那男的忙不迭地道谢：“太谢谢你了，兄弟！有你在，我姐就安全了！”

老马摆摆手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他：“等等！多少钱？”

老马回头，看见那男的追出来，手里捏着几张红票子，“这点钱，你给我姐买点补品吧。”

老马乐了：“哥们儿，我干这，可不是为了钱。要看情况，要是真有东西，没几个钱够花的。”

那男的挠挠头，把钱塞给老马：“那我再给你拿点，你跟你说个数。”

老马接过钱，掂量了一下，没多言：“晚上七点，大厦门口见。”

说完，老马就钻进了巷子，脚步子一瘸一拐的。这鬼地方，他熟。他得先去“采买”一下，晚上这活儿，怕是不少。

巷子里，老马推开一个破烂的仓库门，里面堆满了杂物，角落里是个小煤球炉子，上面放着一个破旧的皮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