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？”老马跟着声音就过去了，脚步子不紧不慢，跟遛弯似的。这声儿挺大，在这鱼龙混杂的“三不管”小酒馆里都能听见。老马这生意，主打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但也不是非得拴在门口当门卫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衫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女人，正对着邻桌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“你个臭小子！说好的五十万呢？你跑哪儿去了？莫不是打谎话吧！”那女人嗓门不低，隔着几个桌都能听见。她越说越激动，伸手就要去抓对面那小青年。

老马皱了皱眉，这地界儿的事儿，他掺和得少。可那小青年倒是不怕，反而咧嘴一笑：“姐，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，您再等等，我手头紧，得凑凑。”

“凑凑？你小子还指望天上掉馅饼呢！”女人怒道，眼看就要扑上去。

老马一步上前，伸手指了指女人：“大姐，有话好好说。这地界儿不好惹，您再动手动脚的，指不定惹出什么脏东西。”

那女人扭头看向老马，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腰间别着个大号桃木剑，脸上横一道竖一道，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她矜持了一下，收回了手：“你是……捉鬼的？”

老马没回话，只是淡淡道：“闲着也是闲着，你们聊，我先喝一杯。”说着，他自顾自拉开邻桌的椅子坐下，从布袋里摸出两瓶二锅头，拧开瓶盖，直接往嘴里灌。

那女人和小青年都愣住了，这年头，居然还有真·捉鬼的？而且看着不像是装腔作势的那种。

“喂！你小子……”小青年想说什么，却被女人用眼神瞪了回去。

老马喝完第一瓶，抹了抹嘴，这才看向女人：“五十万，不是小数目。你确定，就为这事，想找这小子麻烦？”

“哼，少废话！”女人冷哼一声，“这小子骗我！我丈夫就是被他害死的！我要把他大卸八块，让他不得好死！”

老马一愣：“他害你丈夫？”

“没错！”女人怒道，“三年前，我丈夫路过他家后山，被他那几个兄弟围殴，活活打死！这三年，我到处找他，他就像鬼一样，没人知道他在哪儿！今天碰见，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，让他付出代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