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姝签完离婚协议，就把那 papers 一把扔进焚烧炉里。烧起来的纸张哗啦啦响，她看着窗外发呆，脑子里嗡嗡的。妈哭得梨花带雨，弟哭得跟个泪包似的，就她，死人脸签了字。

“老温家就指着你了，婚都结了，跑了算什么本事？”妈边揉眼睛边瞪她，“你那个前夫，身家几百亿，你说你图啥？”

温姝没说话，只觉得还缺点啥。结婚车子都安排好了，婚礼也定在下周。对了，婚礼当天，她还得陪那个据说高位截瘫的前夫周衍白走一遍流程。

想到周衍白，温姝心里有点酸。也是，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个残废？可她是替嫁，为了家里，谁让她是闺女呢。

“妈，我去看看二弟，”温姝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弟媳妇，又给妈转了五十万应急。“他心里肯定不好受。”

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又叮嘱了一遍：“别想别的，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”

送走我妈和弟，温姝松了口气。她给自己叫了份宵夜，窝在沙发上看剧。刚看到一半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。

是周衍白的来电。

温姝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去哪儿了？”

温姝心口一紧，装作不在意：“随便逛逛，刚回来。”

“嗯，”周衍白轻“嗯”一声，“明天记得早点来，别迟到。”

“你知道我明天要嫁给谁呢？”温姝挑挑眉。

“嗯。”周衍白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谁让你嫁的，我不管。但你要是想跑，我可能……会找到你。”

温姝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了一下。这男人，嘴巴还是这么欠。还想找到她？自己都要嫁做他人妇了。

“喂，你什么意思？别胡说八道！”温姝有点急。

“我的意思，”周衍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别惹我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，温姝能感觉到，那男人似乎……看着她了。

挂了电话，温姝只觉得后颈发凉。她放下手机，想起周衍白坐在轮椅上的样子——总是沉默，眼神却像要将人吸进去。

妈说得对，她就是个傻子。

吃完宵夜，温姝准备睡个美容觉，明天好出现在“老公”面前。可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周衍白那张脸。他低声说“别惹我”的样子，莫名让她有些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