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正对着栏杆上的一小块污渍研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
“许晚？真你妈的闲得慌，天台都刷八百遍了。下来吧，赵坦和周小曼九点新人在酒店门口见。”

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点藏不住的……兴奋？许晚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瞥了一眼下方露台边的楼梯，赵坦倚在墙边抽烟，看到她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这才迈步上来。

“哟，许大美人今天风度不错啊，对着露台发呆呢？”赵坦手里还夹着根没灭的烟，走近几步，一股烟草味飘过来。

“你有完没完。”许晚转过身，避开他，往后退了退，“赵坦，能不能别总是像个苍蝇一样跟着我。”

赵坦挑眉，走到她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怎么？我跟着你算骚扰，其他人跟着你你就乐意了？李哲今天那眼神，啧啧，说实话，我还真有点吃醋了。”

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刷栏杆，刷得更快了些，假装很忙。

“许晚！”赵坦伸手想碰她的胳膊，被她迅速避开，“我说真的，周末我知道赵铭涛结婚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许晚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赵铭涛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赵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别这么生分啊，毕竟高中同桌，玩到大的朋友。你不去，我总觉得有点……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”许晚嗤笑一声，“赵铭涛结婚关我屁事？你又没让我去。不像你，什么事都要掺和。”

赵坦脸色沉了下来：“许晚，我说过多少次，别把我和李哲相提并论！我是你什么人？”

“你是赵坦。”许晚看他一眼，“一个总是自作多情，认为自己比谁都懂我的人。赵铭涛今天结婚，我知道，他结婚的对象，以前是我男朋友周小曼。”

赵坦脸色彻底黑了，手里的烟咔哒一声扔在地上，没有碾灭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
“赵坦！”许晚忍不住叫了一声，他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说，“你生气也没用，事情就这样了。”

赵坦没回头，只是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：“许晚，你等着。”

许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心里有点乱，又有点说不出的……释然。

她继续刷着栏杆，手上的动作有些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