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坦拿着钥匙晃了晃，嘴角那点笑意没完全收回去。他叹口气，吐字带着点懒散：“许晚，你真以为我不想走？非得你催着。”

许晚盯着他眼睛，那里面像裹着层糖衣的刺，甜的时候扎人。“走？去哪？”她想起自己收拾行李的时候，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一个双肩包，后来又把包扔在角落，说要回娘家。结果呢？娘家不收，自己家又回不去，现在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。

赵坦把钥匙往她手心里塞得更紧了些，这次没再碰她手背，只是在上面画了个圈。“我担心的不是你，是这个破城市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几不可闻，“你说你困住了，我看是你舍不得，谁也离不开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许晚眼眶发酸。她攥紧钥匙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“赵坦，别说的这么难听。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她声音发飘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自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鸟，以前还以为笼子是家，现在才明白，笼子只是个舒服的壳，让她忘了自己无处可去。
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赵坦突然急了，抓着她胳膊的手力道大得吓人，“你到底放不放我走？这三天，你总躲着我，现在又装什么没事。许晚，告诉我，你是下定决心不要我了，还是……”他顿住，像是怕惊着什么，又像是怕自己想说出来，“还是怕离开我？”

许晚甩开他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背靠在玄关柜上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她抬眼看他，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，此刻皱着眉，眼神里都是她看不懂的焦躁。“赵坦，你想多了。”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
赵坦看着她，沉默了会儿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眼看出来的嘲讽。“许晚，你可真会装。”“你心里明明很乱，却非要表现得云淡风轻。”他一步步逼近，呼吸温热地喷在她脸上，“告诉我，跟我走，还是留在这？”

许晚看着他，鼻尖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想逃，可脚像被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她想起白天的电话，爸妈在电话那头叹气，说她不回就不回吧，反正他们也不指望她了。她也想起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，少得可怜，回去又能干嘛？可就算这样，她还是不想离开这座城市，不想真的跟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