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赵坦，咱是街坊邻居，从小看到大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你说你不想走，可你这架势，明显是等着我开口呢。”她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笃笃笃的，比刚才手机响得还烦人。“行，不跟你绕弯子。许晚这儿有家有室，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我不想耽误你，更不想拖累你。赵坦，你是个好男人，该找那种能给你个家的人。”她说着，声音几不可闻地抖了一下，“我这儿，给你腾地方。”

赵坦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这些年他也没少帮她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许晚的后背，那背影瘦得让他心里发慌。他知道许晚在犹豫，在挣扎，但她最终还是下了决心。他要是再拦着，算什么意思？陪她走过这么些年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。

“行。”赵坦把钥匙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几分沙哑，“你想走，我支持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想去哪都行。”

许晚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去哪都行？”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，“就为这么句话？”

赵坦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看一件早就处理好的事情。“你说了，你有你的生活，我有我的生活。纠缠不清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他说着，站起身，“许晚，该说的我都说了。你要是累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许晚看着他，心里像被人狠狠扎了一针，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。她想起小时候，他们两个在一块儿玩的时候，他总是抢她的糖，她总是追着他打。那时候，谁能想到以后会变成这样？她舍不得他，可她也不能跟他走。

“赵坦，你……”许晚的声音哽咽了，“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？”

赵坦摇摇头，打断了她的话。“许晚，别为难自己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。”

许晚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赵坦的意思，她知道他不想拖累她，她知道他……她知道很多事，可她就是忍不住难过。

“赵坦，你让我怎么放得下？”许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这些年……我们……”

赵坦看着她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