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。凌云又骂了一句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。山神庙门口的风刮得像刀子，吹得他那件破旧的麻布长衫猎猎作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“咕噜”声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把凌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肚子饿了，这还用说？凌云叹了口气，缩了缩脖子往里屋挤了挤。庙里破败得可以，就一进深的正殿，泥土地面坑坑洼洼，墙角边还堆着些破烂柴火。他哆哆嗦嗦划了根火柴，点着了角落里塞着的半截劣质蜡烛。

火光跳跃着，映出墙上斑驳的壁画。凌云没工夫欣赏这些，就用冻僵的手指掏了掏壁炉根子底下，摸出个硬邦邦的冷馒头。馒头是昨儿剩的，拿冷水浸了浸，塞进嘴里，嘎嘣脆的，勉强算吃过饭。

“妈的，还差一口气。”凌云把蜡烛往炭火盆里凑了凑，火苗旺了些，暖和气儿明显多了。他靠在冰冷的墙根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最近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藏头的帖子在几个坊市大派弟子间传来传去，谁他娘的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捅了马蜂窝。

那帖子写得含含糊糊，只说了“青牛镇有个小子，身有奇特，非同寻常”，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破符。结果呢？好家伙，好几路人马都往青牛镇扎堆了，最后目标竟然直指他这个孤苦伶仃的小子。

“真是他娘的倒霉催。”凌云心里骂咧咧，手却不老实地在墙角摸索。这破庙虽然破，但当初也有人住过，说不定藏着点什么好东西。他记得昨天搬柴火的时候，墙角有个松动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摸上去滑溜溜的，像块木头。

一根手指捅进墙缝，用力一撬，蹦！墙皮厚了块，露出后面黑乎乎的洞。凌云眼睛一亮，伸手往里掏。手指头在里面转了转，摸到个硬物，巴掌大小，还带着土。他掏出来一看，嚯，是个黄澄澄的小铁球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凌云纳闷，这玩意儿他没见过。他试着在地上滚了滚，那铁球竟然没怎么滚动，倒是稳得很。他又拿起敲了敲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个哑铃。

“管他娘的，总比饿死强。”凌云把铁球揣进怀里，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是干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