疙瘩脸老伴又在外面嚷嚷了。林凡缩在门缝后面，听着外面呼嘯的风声和老伴冲他喊的废物，嘴角抽搐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真的。“废物”俩字在他耳朵里磨得生疼。当初要是没这俩字，他至于像现在这样，被老伴呼来喝去的，像条上不了岸的咸鱼？

他咬着牙，从门缝里往外看。老伴正叉着腰，冲着一楼那栋挺气派的房子指指点点。那房子，当年是他爷爷留下的，后来被他们家败光了，现在又让林凡那对狗男女捡了漏。林凡爷爷那辈，也是个人物，可惜被那对狗男女的爷爷阴了，家业才没持续下去。

“林凡，你听见没有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那房子风水好，你给我们家搬过去！你倒好，整天窝在这么个破屋里，废物一个！”老伴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林凡耳朵里。

林凡心里翻江倒海。他一直想复仇，可这仇，报给谁呢？那些当年落井下石的人，早散得无影无踪。只有那对狗男女，还活得贼拉嚣张，天天在他耳边炫耀他们的好日子。

“废物”这两个字，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。他想反抗，可他没办法。他那双眼睛，早已被老伴折磨得失去了光彩。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，更别说跟老伴对着干了。

“废物”……林凡自嘲地笑了。他确实是废物。他连给自己找口饭吃的力气都没有，更别说去报复那对狗男女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林凡，你在家吗？”

林凡浑身一颤。他回头一看，是当年那个经常来他家蹭饭的小子，王强。王强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听说开了家不小的公司。

“王强？”林凡有些惊讶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王强笑嘻嘻地说：“我听说你爷爷留下的那栋老宅被你卖掉了，就过来看看。没想到你居然还住在这里。”

林凡的脸瞬间涨红了。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当初确实想把老宅卖掉，可老伴非要留着，他才没得办法。

“那房子，我……我卖掉了。”林凡低声说道。

王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林凡，你行啊！居然把爷爷留下的老宅卖了。我看你当初就是个废物，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

林凡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