疙瘩脸老娘还在外面嚷嚷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林凡脸上飞。林凡把脑袋缩得更深了点，后脑勺跟门框硌得生疼，硬是没动弹半分。得，再忍忍，就最后十分钟，等她嚷嚷累了，该回屋睡觉了。

外面风声呼呼的，跟野兽嚎叫似的，老娘的声音揉在里面，别提多难听了。“林凡！你个没良心的！整天待在家里像什么样子？也不出去找个女人养着，光耽误老娘的时间！”唾沫星子擦擦，又来一套。“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，老娘至于嫁给你这个……这个废物吗？现在老了，没人要了，还得看你的脸色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可怜？他倒是想可怜呢。当初要不是看她在娘家被欺负得太惨，谁愿意碰这个浑身毛病，脾气还不好的男人？真是瞎了眼。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日子已经这样了，还能怎么样？

门缝里透进一点光，林凡眯着眼睛看了看表，还有八分钟。他决定出去试试，能不能用冷水擦把脸，让老娘清醒清醒。

刚把门推开一条缝，冷风就灌了进来，林凡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来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“听说林凡以前是个大人物？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肯定是自己没本事了。”

“啧，可惜啊，那人也长得挺帅的，可惜了……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大人物？他什么时候成大人物了？他赶紧凑近门缝，想听得更清楚一点。

“……不过听说他以前欠了高家的钱，高家现在看他可怜，才没有追究……”

林凡愣住了，他什么时候欠了高家的钱？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高家的人啊。

“哎呀，你不知道？高家那个高强，以前是个大富豪，现在破产了，听说就是被林凡逼得破产的……”

林凡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，他怎么可能被逼得破产？他什么时候得罪过高家？他赶紧关上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木盒子，这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他和一个年轻的女人，女人抱着一个婴儿，那就是他。

他怎么能忘了这张照片？他怎么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弟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