疙瘩脸老娘嗓门那叫一个持久，呼呼的风就像给她自带了扩音器，隔老远都能听见那股子撒泼劲儿。林凡扒着门缝往外面瞅，冷风刮得他脖颈子发凉，后脑勺跟门框接触的地方早就磨得又红又痒，但他愣是没挪窝。得，再扛十分钟，十分钟后她肯定喊不动了，到时候回屋睡觉，美滋滋。

就在林凡盘算这事儿的时候，一双手猛地拍烂了门板！

“啪！”一记响亮的耳光 kết thúc 了他所有的幻想。

林凡“嗷”一嗓子，半边脸立刻火辣辣的疼，他哆哆嗦嗦抬头，就看见疙瘩脸老娘那张写满“我跟你没完”的脸，唾沫星子随着她的扬手乱飞，差点就糊到他脸上。

“你他妈还杵在这儿？不给你点教训，你真当老娘是吃干饭的？”老娘尖利的声音刺破风声，隔着老远都让人听得牙酸。

林凡咬着牙，没吭声。他娘这人，最烦就是他沉默。你越不说话，她越觉得你在挑衅，嗓门能更大。

果然，老娘见他不回话，火气直接上来了，口气粗得跟风箱似的：“林凡！你给我站直了！是不是觉得你老子高攀了你娘？是不是觉得你妈是舔狗？这会儿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了人上人，就看不起你老娘了？！”

林凡默默把脖子又缩了缩，后脑勺跟门框来了个亲密接触。疼是肯定的，但比起老娘的谩骂，这点痛算什么。

“我……没……”林凡嘴唇动了动，想辩解两句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跟这娘们吵，赢是赢不了，只会让她更难堪，可输吧……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老娘见他不语，加了一句狠的：“你给我听好了！今天这事儿，你给我记着！你要是敢告诉你老子半句，我就在这儿一直嚷嚷，直到你老子被你走的狗屎运逼死！到时候，你哭都没地儿哭去！”
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——她要动林凡老子，用林凡来威胁林凡。

林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老子是他这辈子的逆鳞，谁动谁死！搁平时，这口气他肯定当场就爆发了，可今天……不行。

他老子现在是遮天蔽日的顶梁柱，是林凡能在这世上唯一能算得上依仗的东西。这根柱子要是倒了，他林凡……就彻底成了孤魂野鬼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