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嗒吧嗒磕着烟，盯着手里这破卡直摇头。这卡纸质量感人，边缘都卷起来了，正面印着些看不清的符号，背面还沾着老刘那家伙的口水。老刘手里那块传家宝，愣是把他几块刚蒸好的炊饼换了过来，换的时候老刘还一脸得意：“王哥，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保你沾福气！”老王当时就乐了，掏出炊饼拍拍老刘肩膀：“刘哥你小子是作孽呢，这玩意儿要是有福气，早把村里人都福祸了。”

烟枪又响了一下，火星子直蹦。老王斜眼瞅着村口那歪脖子树，树底下蹲着几个捡破烂的，正围着个烂包袱指指点点。这帮家伙就爱嚼舌根，村里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那张嘴。老王叼着烟掐灭烟头，抄起那破卡就往树底下蹭。

几个捡破烂的见了老王，立马围了上来。为首是个秃顶胖子，叼着早烟叶，眯着眼打量老王手里的卡：“王哥，新来的？这破玩意儿又没错儿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把卡往他们面前一推：“刘哥那家伙赖我炊饼没赖过，这卡的福气得给大家伙儿分分。”

秃顶胖子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要抢卡。旁边个瘦高个忽地往前一拱，嗓门拔得老高：“我说老黑你丫疯了吧！这卡是王哥给的，你敢抢试试！”老黑回头瞪他：“你个水猴儿还能上天？有本事你也给村里人分点福气！”两个家伙顿时扭打在一起，滚作一团。

老王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掏出根烟杆递给旁边愣着的小丫头。那小丫头十五六岁，瘦得跟柴火似的，正死死盯着老王手里的卡。老王一拍大腿：“丫头，想抽烟不？”小丫头猛地摇头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卡。“这卡啊，能让你捡破烂的时候捡到金子。”老王信口开河，说完就把卡往她眼前一晃。

小丫头眼睛都直了，一把抢过卡就往怀里揣。老王嘿嘿一笑，又从兜里掏出块干粮递给她：“先垫垫肚子，等会儿好干活。”小丫头也不客气，接过干粮就啃上了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王哥，你说真的？”

正说话呢，远处传来打斗声。老王绕着树一瞅，操，是村口那帮地痞又在欺负老实人呢。老王叼着烟杆就溜过去，往地上一坐，眯着眼抽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