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聿盯着眼前这男人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秦可斜歪着身子靠在茶馆的木椅上，手里把玩着桌上那只缺了小角的青瓷茶盏，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桌面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，格外刺耳。

“陆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秦可终于抬眼，目光却没焦点，兜兜转转，最后落在了她刚点的桂花乌龙上。他伸手想碰，又停在半空，最后只是懒懒地哼了一声，“这茶……还行。”

陆子聿嗤笑一声，放下包，挺直脊背：“秦可，你变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秦可挑眉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不怎么热络，“以前我倒是挺喜欢喊你陆小姐的，现在……觉得挺麻烦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怎么，大忙人陆小姐，跑来我这小茶馆，有事？”

陆子聿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对面坐下。那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套裙，衬得她手腕上那块白金手表格外晃眼。她本来是来处理点公司和房产的事务，路过这街角，恰好瞥见这熟悉的身影，想起前些年闹得沸沸扬扬的“秦可事件”，本想绕开，可这人偏偏赖着不走。

“有事？”她言简意赅。

“当然有事。”秦可直起身，慵懒地晃了晃脚，“听说你最近在搞个什么‘子聿集团’，风生水起啊？佩服佩服。”

陆子聿没接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眼睛。秦可的眼神飘忽，像没睡醒，又像藏着什么。这人和以前明显不一样了，以前他怎么也坐不住，总惹是生非。可又好像没变，那份漫不经心的嚣张，一点点也没少。

“怎么，做不成朋友，连生意都不做了？”秦可突然开口，语气转了些冷意。

陆子聿挑眉：“生意？我们签过合同吗？”

“签没签不重要。”秦可笑了，“重要的是，以前我罩着的人，现在你动得动了？”他拍了下桌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楚，“陆小姐，别忘了，我叫秦可。”

陆子聿看着他那副做派，想起以前学校里那帮跟在他身后的小弟，想起他如何仗着家里那点薄有名气，四处惹祸。后来他惹出事，家里急了，拿着钱把他甩到国外去，说是学学规矩，结果谁知道他就在国外瞎混，现在又回来了？

这个人，曾经是她的死对头。当年陆子聿初入社会，他在学校里就喜欢挤兑她，说她假正经，说她自以为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