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聿盯着眼前这男人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秦可斜歪着身子靠在茶馆的木椅上，手里把玩着桌上那只缺了小角的青瓷茶盏，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桌面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，格外刺耳。“陆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陆子聿冷冷看着他，声音也凉得像冰：“秦三爷，你可真是稀客，大忙人居然能想起特意来见我。”

秦可“嗒”地又磕了一下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陆小姐这话说的，我可没特意。就是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。”他眼底没什么情绪，但语气里那份摆布人的悠闲气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陆子聿想起上次在酒楼撞见他调戏某个姑娘，那时候他还挺得意，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没长进的主儿。她正要开口，茶馆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

几个伙计围着一个年轻伙计直嚷嚷，那伙计脸色发白，指着一个角落方向：“二……二爷，不好了，赵掌柜他……他被推倒了！”

“谁敢动我赵大哥！”一个粗壮汉子大吼一声，几步冲了过去。那几个伙计吓得往后缩，不敢应声。

陆子聿眼尖，看到角落里躺着个穿青色布衫的中年男人，正难受地咳嗽着，旁边还蹲着个眼生的小厮模样的年轻小子，正一脸慌张。

秦可视线扫过去，嘴角勾了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却没起身的意思，依旧乐得看戏般磕着茶盏。

陆子聿皱眉，这人怎么跟个甩手掌柜似的？她正想发作，旁边一个声音接口道：“这位小哥，你先别慌。赵掌柜没事，就是腿脚不利索，被谁一推，绊倒了。不过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，看向那小厮，“我看你行色匆匆，不像是个好兆头。”

说话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穿着沾了油渍的布衫，正是刚才那被推倒的赵掌柜。他捂着腿，喘着气，还没认清对方身份。

小厮吓得一哆嗦，脸色更白了：“赵……赵掌柜，我、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想解释。

“你当然不是故意的，”赵掌柜哼了一声，讥讽道，“谁让你手脚不利索，挡了我的道！”

周围人一阵哄笑，气氛顿时尴尬起来。小厮被骂得脸通红，却不敢再争辩。

陆子聿看那小厮的眼神闪烁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她皱着眉走了过去，蹲在赵掌柜旁边，弯腰检查他的腿：“赵掌柜，伤得重不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