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聿盯着眼前这男人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秦可斜歪着身子靠在茶馆的木椅上，手里把玩着桌上那只缺了小角的青瓷茶盏，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桌面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，格外刺耳。“陆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陆子聿冷笑一声，放下茶杯，声音没半点温度：“秦先生好像认错人了，在下记性不好，不记得你这张脸。”

秦可挑眉，嘴角那点笑意才明显了点：“哟，陆小姐这是怎么了？以前不是挺精明的？现在怎么贵人多忘事？”他故意凑近了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陆子聿的脸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，“还是说，陆小姐现在是有了新的靠山，连我都忘了？”

陆子聿被他这副欠揍的样子气得指节发白，正要发作，却被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秦可，你少胡说八道。”

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，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衫，气质温和，正是陆子聿身边的人，沈砚。

秦可看到沈砚，眼神明显变了变，原本那点挑衅瞬间收敛，换上了一副“看着你呢，怎么着吧”的傲慢。他朝着沈砚勾了勾手指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然后又故意对着陆子聿挤了挤眼睛。

陆子聿看着秦可的这副模样，心里冷笑。这家伙，是故意的。

“咳咳，”沈砚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，“陆小姐，好久不见，近来可好？”

陆子聿没理会沈砚，目光依旧死死锁在秦可身上，像是要把他烧穿。“秦可，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？”陆子聿语气缓了下来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你似乎认得我。”

秦可闻言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哦，是吗？想起来了。”

他放下茶杯，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陆子聿：“陆小姐，你至于吗？我只是把你当成了某个贱人，至于至于。”

陆子聿闻言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。他怎么会把陆子聿当成那个贱人？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晚上，他亲眼看到秦可和那个贱人在一起。

“你胡说！”陆子聿猛地站起来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明明就是喜欢我！”

秦可嗤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子聿：“陆小姐，别来无恙啊，怎么，还活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