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裹着毛毛雨，噼里啪啦地打在阿哲脸上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往公司楼下的停车场走。今晚手头那个项目加急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老板的脸色比这鬼天气还难看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阿哲掏出来看，是老婆苏晚的信息：「加班？明早我送你。」 他嘴角抽了抽。苏晚这女人，平时冷冰冰的，突然主动说送他？该不会是冰箱里的菜快吃完了，想让他早点回家掌勺吧？

开上代步车，阿哲摇摇头。苏晚请了年假，说是去南方看外婆，结果前天晚上就出现在他家门口。问她干嘛，她就说想清静清静。清静？我看是人家管他管上瘾了。

车灯晃过街角，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亮着灯。阿哲把车停在楼道里，刚拐进电梯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晚的声音：「阿哲，你今天穿这件衬衫挺精神的。」 他挑了挑眉，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打折买来的浅蓝色衬衫。苏晚的话总让人琢磨不透，不知道是夸他还是逗他。

电梯门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冷风。苏晚穿着米色针织衫，侧头看他，眼神清冷清冷的：「去上个厕所，快点。」 阿哲嘿嘿一笑：「马上。」 他走进洗手间，靠在隔间门上，靠在冰凉的瓷砖上。苏晚这人吧，就是这种矛盾的性格。对谁都客客气气，透着距离感，可对自己这口子，又格外体贴。上个月他感冒发烧，半夜折腾到三点，第二天早上，就发现床头多了一杯热牛奶和一堆药。

「她对你真好。」同公司的小王凑过来，小声对阿哲说。 阿哲叼着牙签，搅动着杯里的枸杞：「那是。」 小王咽了口唾沫：「那你…她为什么请年假跑来这儿？」 阿哲没答。谁懂啊？苏晚那脑子，八成又琢磨出什么新名堂。也许今天送他回来，明天就要抓他去菜市场买菜，后天逼他学做满汉全席。

回到办公室，阿哲发现苏晚已经坐在客户对接的电脑前，正翻看着资料。她今天没穿平时那件黑色风衣，而是穿着件藏青色大衣，头发扎成了低马尾，衬得人特别干练。 「怎么只穿个衬衫？」她瞥了他一眼。 阿哲嘿嘿一笑，把外套脱了递给她：「这不是热嘛。你穿这个…嗯，很显气质。」 苏晚接过外套搭在肩上，没说话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