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没中过,"老王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里的烤串又进了一嘴，眼角的余光还是没离开彩票站那边。"买着买着就图个乐呵呗，十块钱一张，万一哪天真中个大奖，够我和你哥几个去云南搓一顿了。"他嘿嘿一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彩票站玻璃窗上了。

我这烤茄子骨扔在纸上，正想搭话，旁边突然"哗啦"一声。我扭头看见老王手里的烤串桶倒了，串儿滚了一地。他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"噗通"跪坐在板凳上，膝盖正撞着刚出炉的铁烤盘，滋啦一声，半边屁股都被烫红了。

"操！你这老东西！"我噌地站起来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串桶，"这儿生意不好你逗火呢？"老王白着眼看我，刚要骂人，彩票站玻璃突然爆开，王大爷"哎哟"一声趴在地上了。

灰尘混着玻璃碴子往下掉，老王愣了半秒，"腾"地跳起来就冲了过去。我也跟着凑热闹，看见王大爷怀里抱着个摔碎的玻璃罐子，里面冒白烟，散着一股子香糊糊的怪味。玻璃一碰就碎，像是冬天冻裂的红薯干。

"大爷！咋回事？"我蹲下身去。

王大爷抬头时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我和老王："你们俩...你们俩的眼珠子...会发光！"

我和老王对视一眼，谁也没说话。我低头看见自己手心，果然有层薄薄的白雾在冒。老王赶紧甩了甩头，他眼角的余光好像也带着点亮光晃了一下。

"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"老王扯着嗓子喊，"谁有纸巾啊？大爷脸上沾玻璃碴子了！"

这时候彩票站门口围上来一群人，嗡嗡嗡像苍蝇。有个戴眼镜的年轻小子挤进人群，掏出手机就拍："喂！这儿有人碰瓷吗？我要曝光你们碰瓷行为！"

我正想骂他，王大爷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他手心冰凉，声音却发颤："你...你能看见我肚子里的东西吗？"

我心头一跳。昨天还只是手心冒白烟，今天转眼就冒出这种怪事。我深吸一口气，低头看向王大爷鼓鼓囊囊的肚子。

"老王你咋了？"我听见老王在背后倒吸一口冷气。

我闭上眼睛，使劲儿往王大爷肚子里瞅。眼前突然亮起一片模糊的光晕，先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然后出现一个穿着古代铠甲的老家伙，张牙舞爪地冲我比划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