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看？看那块死气沉沉的糕点呗，”白芷菱头也不抬，嘴里含着糕点，含糊不清地道，“比你好多了，至少人家还有个魂儿。”她说完，还故意用筷子戳了戳面前那碟精致得可疑的点心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人听见。
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半晌，连伺候的丫鬟都绷着张脸，大气不敢出。主位上的百里墨珣没动，只是那紧抿的嘴角又紧了几分，眼里冷意更重了些。

“芷菱小姐真会开玩笑，”旁边一个柔声细语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奉承，“老爷对小姐可是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您又没死？

说话的是个穿着水色襦裙的年轻女子，眉眼如画，正是原主最大的情敌，杜如烟。她端着茶盏，姿态优雅，看向白芷菱的眼神里满是算计和得意。人如其名，确实像根草，柔弱得让人想踩两脚却又觉得脏了鞋。

白芷菱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地咽下嘴里那口糕点，擦了擦嘴角。她现在彻底明白什么叫没安好心。这杜如烟，原主临终前还念叨着要嫁给百里墨珣呢。

桌上气压低得能结冰，只有丫鬟小心翼翼地添着茶水。白芷菱盯着那几碟点心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她现在就算想跑也跑不了，肚子里还揣着百里墨珣的孩子呢。这老头子要是真碍事，她……她还能搞事业搞钱吗？

“老爷，时辰差不多了，”杜如烟掩嘴轻笑，打破了沉默，“女方这边……也该准备上了。”

百里墨珣这才抬眼，目光扫过白芷菱，又扫过她身旁那个怯生生的少年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，低着头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这就是她的拖油瓶儿子，白芷菱心里哀叹一声。连个像样的衣服都不给，等着被人笑话呐。

“知道了。”百里墨珣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让人猜不透心思。他站起身，示意众人跟上。临走前，目光又若有若无地扫过白芷菱，像是在说：嫁了，就好好待着。

白芷菱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拢了拢身上略显宽大的嫁衣。这衣服是杜如烟托人送来的，料子是棉麻的，看着挺结实，就是款式老气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，又看了看身边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，心里一阵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