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诺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站在哈尔滨火车站出站口，冻得鼻尖发红，哈气在眼前结成了白雾。火车晃了晃，车门开处，涌出一堆人，裹得严严实实的，脸上大多刮得精光，只有冻得发紫的嘴唇透露出活人气息。

她离了离了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，里面是她攒了快两年的钱，现在只剩下一半，丢了另一半，心脏就像被那帮小偷摁在地上摩擦。手机没了，钱包没了，身份证还在，但那钱，是她去北方的底气啊！

头还有点晕，可能是路上没怎么吃东西，也可能是着了风寒。晓诺小声嘀咕：“这哈尔滨，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……冷得跟要命似的。” 她想起之前在网上看的帖子，说哈尔滨的雪特别美，像童话世界，可现在，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吃口热乎的。

出站口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，她抱紧胳膊，还是觉得冷。抬头望去，出站口外面就是一条宽阔的马路，车不多，气氛有些沉闷。不远处有一个公交站牌，但上面的公交路线她一个字都看不懂。旁边有个商店，亮着灯，透出点暖气味儿。

“要不……先进商店暖和一下？”晓诺想着，拖着脚步走过去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暖风扑面，让她舒服地直吸凉气。里面很冷清，只有一个收银员坐在柜台后面，打着哈欠。晓诺赶紧开口：“阿姨，请问……住的地方便宜吗？”

收银员抬起头，打量了她一下，又看了看外面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便宜？这哈尔滨哪有啥便宜的？住酒店一天得四五百，小旅馆房间又小又不安全。你要是不嫌弃，可以去道外那边的群租房，几百块钱能租个小单间，但你知道的，人多，吵。” 说话时，她眼角瞟了晓诺一眼。

晓诺心里咯噔一下，道外？她听说过，那地方好像挺乱的。但还是没地儿去，她咬了咬牙：“就行，多少钱？怎么去？” 收银员给了她一个地址，又画了个简易的路线图给她。晓诺道了谢，抓起包就冲出了商店，重新回到寒风里，感觉那风好像更冷了。

她按照图上的箭头走，一边走一边问路。路人大多行色匆匆，偶尔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神色复杂，要么是同情，要么是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