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诺缩在绿皮火车最后几排，窗口大开，呼出的白气像她脸上的汗一样蒸腾着。火车又是一声长鸣，载着她摇晃了没半天，又停了。她扒着窗往外瞅，昏黄的天底下，白茫茫一片全是雪。远处是连绵的山，近处是光秃秃的树，风裹着雪扑过来，脸蛋子冻得生疼。

这已经是她在这趟车上待的第三天了。钱包丢了，身上只剩下一百块钱，鼻子跟被刀割似的，咳得直不起腰。火车到哈尔滨站时，她几乎是被人推着走下来的，脚一落地，那股子寒气直接钻进骨头缝里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哈尔滨的冬天，真不是盖的。林晓诺哆哆嗦嗦地走出站，那冷风刮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可不想直接就找个旅馆躺下，毕竟一百块钱不能白花啊。在街边转悠了半天，看到有个小吃摊，卖烤红薯的。老板是个中年胖子，嗓门洪亮：“刚出炉的烤红薯，热乎乎的，两块一个！”

林晓诺眼睛一亮，赶紧走过去，伸手拿起一个：“老板，来一个。”

胖子笑呵呵地剥开皮，递给她一个滚烫的红薯。林晓诺咬了一口，软糯香甜，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：“老板，我买了红薯，能不能找点零钱？”

胖子接过钱，数了数，递给她八块钱，剩下一块钱递给她：“姑娘，你这红薯买得值，我给你送一个。”

林晓诺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老板，你做生意也不容易。”

胖子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北方的天气就这样，冷，得吃点热的。你一个姑娘家家的，第一次来哈尔滨，找住处别乱走，小心上当受骗。”

林晓诺感激地点点头：“谢谢老板，我知道了。”

吃完红薯，林晓诺继续在街上转悠，忽然看到一个招牌，上面写着“哈尔滨老字号饭店”。她走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凡。她找了个空位坐下，点了一碗热汤面。

刚吃了几口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她旁边。林晓诺抬头一看，竟然是高中时期的同桌，李明。

李明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站起来：“林晓诺？真的是你？”

林晓诺也站了起来，有些惊讶：“李明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
李明笑着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在这工作啊，开了个小饭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