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在绿皮火车最后几排，林晓诺脸蛋子冻得通红，小脸蛋子都跟陈年旧木头似的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汗味儿、烟味儿、脚臭味儿混在一起，熏得她直皱鼻子。窗外白茫茫一片，风卷着雪哗啦啦地打在玻璃上，跟唱戏似的。这火车真没劲，一天一夜晃荡下来，连根头发都晕过去了。

林晓诺摸了摸挎包，空空如也。钱包呢？手机呢？证件呢？全他娘地丢了！这回可好，人财两空，还遇上这鬼天气。她缩在座位上，想想就堵得慌。

下了火车，哈尔滨的冷跟南方那湿冷完全两样，冻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她魂儿都没了，跟着老乡走出了火车站。这哈尔滨真大，高楼一个接一个，雪地里全是来回走的人。老乡带她坐了个出租车，到了预定的地方。

住的地方就一个字：破。四室一厅，租三天两百块。林晓诺一个刚毕业的姑娘，哪见过这阵仗。暖气吱吱呀呀响，屋里冷得像冰窖。她裹着小被子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晓诺顶着俩黑眼圈出门。大街上冷风呼呼地刮，她哆哆嗦嗦地找了个早餐摊。豆浆油条，吃得她胃里直翻腾。吃饱了，钱又不多，她寻思着找个地方喝一杯。

路过个酒吧，玻璃门上贴着“暖冬”俩字，门口围着几个喝醉的人。林晓诺走进去，暖气扑面而来。酒吧不大，音乐声震耳欲聋。吧台后面坐着一个红衣女孩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
“姑娘，要喝点什么？”女孩声音甜美，像裹蜜似的。

“我要一杯橙汁。”林晓诺有点渴。

女孩点点头，转身调酒。那手法可真稳，三下五除二，一杯晶莹剔透的橙汁就端上来了。林晓诺喝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舒服多了。

“怎么一个人喝啊？”女孩笑着问。

“刚到这儿，朋友没来。”林晓诺随口答道。

“这儿挺好，不冷。”女孩给她递了个纸巾，“擦擦脸吧，冷得都冻出花了。”

林晓诺接过纸巾，脸蛋子一热，心里也暖和了。她这才注意到，这女孩挺漂亮，眼睛特别亮，像星星似的。

“谢谢你。”林晓诺真心实意道。

“不客气。”女孩抿了口酒，“我叫苏晴，你怎么称呼？”

“我姓林，叫晓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