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晓诺缩着脖子往里又缩了缩。便宜住处没找着，身上钱又丢了，这真是她上火车前想都不敢想的窘境。哈尔滨这鬼地方，比她想象的还冷。

揣着个空钱包，她只能去问路。拦住一个穿厚棉袄的大叔，哆哆嗦嗦把情况说了。大叔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了看她，又瞅了瞅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哼了一声：“这么冷的天，出来瞎晃荡？小丫头，没家吗？” 林晓诺老实答：“家……回不去，钱也没了。” 大叔眼珠子转了转，指了指后面：“山那头有家小旅馆，老王开得，收留一下也行，人老实。不过得先给钱。” 林晓诺心里咯噔一下，可也没别的办法，咬咬牙：“好，我给。” 摸遍全身口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张用过的公交卡。老王旅馆离市区挺远，骑自行车就得半小时。林晓诺背着那个旧登山包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山脚走。风一吹，脸立马冻僵了，但走了半天，身上也出了点热气。 旅馆就在山脚下，一栋两层小楼，窗户糊着报纸，烟囱里冒着一缕缕黑烟。老王正坐在门口烧火，见她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来了啊！姑娘，啥情况？” 林晓诺把银行卡号报了，又把公交卡塞过去：“先欠着，我就住一晚。” 老王也不嫌弃，给她引了引路：“上楼左转第三个房间， boilende bad。”（热水澡） 房间确实小，一张木板床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皮剥落了些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林晓诺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，一股冷气从被窝里钻出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 睡前她找了找银行卡余额，还剩五十多块！虽然不多，但能活过今晚了。她想起网上看到的“在北方过冬，暖气像天堂”，心里又开始冒希望。 第二天醒来，林晓诺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。拉开窗帘一看，外面竟然在下小雪，雪花落在窗户上，像撒了一层白糖。山里的雪景跟城里不一样，没有高楼遮挡，整个世界都白茫茫一片，宁静得吓人。她赶紧穿上厚衣服，下楼找老王要点热水，想洗个热水澡暖和一下。 老王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给她倒了一碗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