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像是要把人直接吹进地缝里，林晓诺抱着双腿，在哈尔滨的大街上瑟瑟发抖。那天晚上没找到住处，睡公园的时候还冻坏了肚子，现在整个人感觉都不太对劲。嘴唇发白，鼻涕像两条小溪似的流个不停。

“大叔……您……您瞅瞅我这情况……”林晓诺盯着前面那个正要走过红灯的穿棉袄大叔，说话都已经含糊不清了。她攥紧了抱在怀里的破旧的布袋子，里面只有些从老家带来的干粮，早就不顶饿了。

那大叔闻声回头，眼皮没抬，往这边扫了一眼。“咋地啊，小姑娘？问路？”大叔嗓门洪亮，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变成一团白雾。

林晓诺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啊！啊！大叔，我……我没钱了，还病了，想找个地方……找个地方儿凑合一夜，行不？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大叔掏了掏兜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，叼在嘴上，点了点头。“行，跟我来。”他没多问，转身就往一个公交站牌走。

林晓诺赶紧跟上，脚步都快得像是要跑起来。“谢谢！谢谢大叔！”她连声鞠躬。

到了站台，大叔二话不说就上了公交车，林晓诺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挤了上去。车上人不多，寒风却从车窗缝里使劲往里钻，她还是冻得直哆嗦。

快到站的时候，大叔转过头，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五百块钱塞给她：“拿着，润润嗓子，别饿死了。”

林晓诺赶紧伸手去接，手指冻得僵直差点没碰到：“谢谢！谢谢大叔！我……我保证不会！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大叔摆摆手：“赶紧下车，别冻着了。”说完就下去了。

林晓诺抱着钱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知道，这是她攒了大半年，本来打算回家盖房子的钱，现在……现在却要用来买药。她咬咬牙，下了车，准备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

公交车开走了，站台重新被寒风吹得像个冰窖。林晓诺抱着钱，在站牌下跺着脚，心里盘算着先找个小饭馆暖暖身子，再想想别的办法。北方的冬天，真的比她想象的还难熬。但转念一想，她也离梦想更近了一步。

有方向，有希望，有勇气，就一定能走下去。林晓诺想，她一定要在哈尔滨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家，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出租屋。她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默默地念着：“北方，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