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的清晨还是那么冷，但至少太阳出来了，给这座灰扑扑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。林晓诺蜷在公园长椅上，感觉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，肚子更是绞痛得厉害，想起昨晚喝的冰水，她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"姑娘，您醒醒，发高烧呢。"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大叔凑过来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林晓诺迷迷糊糊抬头，看见大叔手里拿着个体温计，她下意识就把头扭到一边。大叔无奈地撇撇嘴："我帮您测下，要不咱去医院？"

排队挂号的时候，林晓诺才意识到钱包不见了。身份证、银行卡、现金，还有那张她想好了要在这里到处拍的照片的签证本，全都没了。站在挂号窗口前，她看着前面排队的人一个个拿着手机扫码，自己却只会傻傻地搓手。柜台后面的大妈看了看她，又摇摇头："姑娘，现在都电子支付了，没钱咋看病？"

抓着输液瓶往病房走的时候，林晓诺的视线不断往远处飘。她要是现在就买票回家，大概能赶上春节前的最后一班车吧？可是手里空空的，连给家里打个电话说现在遇到的情况都做不到。手机没电了，钱包也没电了——如果真有的话。

病房里烧着暖气，可林晓诺还是觉得冷。护士递过来一包感冒药，她谢过就躺下。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她突然开始想念南方的阳光。不是夏天那种毒辣的晒，就是那种午后暖洋洋的，能让人舒服得睡过去的那种。她想起小时候，跟爸妈在院子里晒太阳，手里攥着西瓜，上面全是籽。

"喂，发什么呆呢？"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晓诺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刚才那个送药的大叔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夹着根烟。"别想太多，住院费不用担心，我帮你垫。"大叔说着把打火机在暖气片上蹭着点着。

林晓诺喉咙一紧，差点把药吐出来。整个下午，她看着大叔在走廊里来来回回，好像在忙很多事情。等她睡着醒来时，发现枕头边放着个信封——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。大叔的字很潦草："姑娘别急，这是我的卡，密码跟你生日一样。等病好了，钱多了再还我。对了，你那证件丢了，明天我帮你问问警察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