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正盘腿坐在门槛上，小口小口喝着热粥，眼皮子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这天儿冷，喝点热乎的，胃里舒坦。隔壁老王那个老骚货，又把俩破瓦片揣手里，叮当作响溜达过去。王秀英心里头“啧”了一声，这老东西，是不是又想她了？烦不烦！虽然烦，可是一想到手里的米票和布票，又把那点不爽给咽下去了。老王虽然烦人，可手伸得广，啥时候都缺不了他那点“帮助”。

“英子，英子！”小鸡子跑过来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你听说了没？生产队分incer了，我哥说了，我家小崽子能分到一头猪！”

王秀英眼皮子抬了抬，没说话，粥喝得更快了。小鸡子是她前夫留下的孩子，亲生的，但总让她觉得有些隔阂。不过看着孩子眼睛亮，她又忍不住软了心肠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猪是分到你家了，别耽误我喝粥。”王秀英放下碗，抹了抹嘴，“别高兴的太早，这世道，啥都有可能变。”

小鸡子挠挠头，小声说：“不会吧，我哥都跟队长说好了，还说了猪崽子是健壮的，就差挑了。”

王秀英没再说什么，心里却飘过一丝不安。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，尤其是想到隔壁老王那双眼睛，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。那天，她在菜园里挖荠菜，头也没抬，心里想着“这菜应该长_here”，结果转头就见老王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个烂苹果，咧着嘴对她笑。她吓得手一抖，半碗热粥都没喝完就撒了。

“英子，你咋了？”老王凑近了，“昨晚上没睡好啊？”

王秀英心里一惊，赶紧拨开他，小声说：“没咋，就是有点冷。”说完就往屋里跑，心里直骂自己没用，被人盯上了还不知道。

从那以后，王秀英更加小心了，但老王好像变本加厉了，天天就知道在她门口转悠，或者找各种理由往她家窜。王秀英被他烦得不行，但每次打开门，又觉得老王那张脸实在太过分，别扭得很。

这天，小鸡子放学回来，小脸又红又肿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英子，英子！你快看，小胖他们都有新棉袄了，咋我们家就没！”

王秀英心头一紧，赶紧跑出去，果然见一群孩子围着小胖，小胖身上穿着件崭新的棉袄，里面是件厚实的红毛衣，看起来暖和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