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强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跟刚来的时候没差多少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护士小姐姐翻了个白眼，尾巴都快摇断了，毕竟这位是第二次送来的。

秦立坐在旁边，叼着没点的烟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烟灰。刚才那会儿，王志强碰瓷似的把自己撞了，说是什么古董花瓶，结果一查，顶多是几十年前厂里仿的。秦立当时差点没把烟梗喷出去，现在看着这货又一次神志不清，只觉得好笑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秦立把烟往旁边一扔，火星子还在地上滋滋响，“你这脑回路，我严重怀疑是不是被门夹了。我告诉你，花瓶子就是花瓶子，值钱也轮不到它，懂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王志强没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送来，我可不管你了，真送派出所。”

护士小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王志强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眼神空茫地盯着秦立：“我、我说的不是那个……清音姐让我来的。”

秦立挑了挑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清音？什么清音？他跟这王志强除了相识，没别的交情啊。正纳闷呢，病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楚清音抱着个画板走了进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显然在躲闪。

“秦、秦医生，”她声音清冷，却明显有些急，“王、王志强他……”她把画板往桌子上一放，目光就没离开过秦立。

秦立嘴角一撇，心想这女人还真能耐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画板看着挺别致，不像医院的装饰，倒像是……艺术品？这王志强脑子不清醒的时候，还能找个画师来？还姓楚？真是奇了怪了。

“清音姐，怎么是你？”秦立站起身，顺手帮王志强掖了掖被角，动作自然得像对待自己的病人，“你那画板不一直画着吗？怎么，不画了？”

楚清音没说话，就是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秦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画板上面是现代城市的速写，线条流畅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不是那种医院的冷冰冰。

“你画这个干啥？”秦立随手拿起画笔，“医院里头，不画点医疗方面的，画这玩意儿，病人看了能安心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女人平时看着挺冷漠，没想到还是个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