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强又来了。 第二次。 护士小姐姐看着那张跟刚送来时几乎没差的惨白脸，手里的输液袋都快拿不稳了。这都第几回了？她心里麻麻的，跟被针扎一样。这老大爷，怎么就那么命硬呢？或者说，命硬得有点欺人太甚。 “秦医生，他又来了。”护士小姐姐累得够呛，声音都哑了，指了指病房。 秦立叼着个没点的烟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捻着烟灰，“嗯。”两个字，干净利落。他斜对面坐着呢，就差那么点，要是坐得近点，估计这烟都能吸他脸上了。 王志强躺在病床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跟死人没差多少，但偶尔会抽动一下嘴角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梦到了什么。上次那手术，他自己说是家里老宅的老槐树下捡了个破碗，结果在医院躺了半个月，这半个月里，他家里三天两头往医院送东西，从土鸡蛋到自家种的大白菜，愣是把护士小姐姐都给送麻木了。 “这次又怎么了？”秦立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 王志强像是被惊动了，猛地睁开眼睛，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，“你说怎么了？你们医院的药，就是毒药！我娘啊，你们能不能给我娘做好事？”他嗓门一大，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。 “王大爷，您先消消气，有什么事好好说。”护士小姐姐赶紧上前，试图安抚。 “消消气？我娘都去了一个月了！就因为我吃了你们医院的药，直接往地上一躺，就再也没起来！你们还有没有良心？”王志强指着秦立，手指跟针似的，戳得那股子狠。 周围的病人都看过来了，窃窃私语声传入耳朵，不大声，但足够让人难堪。 秦立终于把烟扔了，在烟灰缸里拐了几个弯，“王大爷，您娘这是具体什么病？什么情况下的手术？手术过程有没有什么意外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砸在王志强脸上。 王志强被问懵了，张了张嘴，突然就瘪了下去，“这……这你不用管！我就知道你们医院就是坏！你们就是故意害人！” “是吗？”秦立站了起来，往门口走了两步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那股子压迫感瞬间盖了下来，“王大爷，您觉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