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个废物还敢顶嘴！”教导主任老王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。周围全是人，全是张牙舞爪等着看热闹的，教室后排更是挤满了七八个校霸的跟班。

林凡垂着眼帘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那双本该充满活力的眼睛，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灰，透着麻木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。上一世，他就是在这里，被这个老王当众羞辱，然后间接导致了和死党张猛的决裂，最后连带着最好的妹妹林薇也……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上一世，他软弱，他胆小，他连为自己辩解的勇气都没有。结果呢？死的死的，散的散的，自己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句像话的话都不会说！”老王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推了林凡一下，“听说你爸从城里来了？呵，城里来的人，还不是得看我们脸色？”
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，像一群鬣狗围观垂死的猎物。

林凡死死咬着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上一世他爸因为工作调动，举家迁去城里，而他却留在这座小城里读高中。那时候，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怪物，嘲笑他父母没本事，嘲笑他成绩差，嘲笑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

那时候，他爸来学校开家长会，被老王拦下，骂得狗血淋头，说他这爹没出息，连个儿子都教不好。他爸走了之后，老王变本加厉地欺辱他，甚至联合其他校霸，把他逼到了死角。

死前那刻，林凡唯一的念头就是，如果老天爷能再给他一次机会……

“哗啦！”一声巨响，老王手里的戒尺掉在地上。整个教室鸦雀无声，连哄笑声都停了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林凡自己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原本充满灰暗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是被火焰点燃，燃烧着浓烈的不甘和……一丝冷漠。

“你们……愣着干嘛？”林凡的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沙哑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，“欺负我？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：“是，我爹从城里来了。怎么着？想给我爸一个下马威？还是想继续当你们的狗头军师？”

“你……”老王又气又急，指着林凡的手都在发抖，“你个废物，你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