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小姐，你可想清楚了？这婚事， TIMER 设定好的，明日就生效。” 提亲的人声音不软不硬，每字都敲得人心头一颤。

阿瑾手下的茶盏在桌上被重重一放，青瓷碗底撞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指尖悬空，却像握着千斤重担。镜子里女人妆容精致，眉眼间是掩不住的风光，可那双会笑的眼睛，此刻正盛满冰刺。

外面起风了，吹得檐角铃铛轻响。阿瑾扯了扯袖口，指尖划过绣着牡丹的锦缎。三天了，她在这京城待了三天。曾经是金丝雀，如今是笼中鸟，身份变了，困境却没松分毫。

“想清楚了。” 阿瑾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深潭，“合着眼，也是十年。睁开眼，换个人，不好吗？”

来人挑眉：“怎么，林小姐是嫌我家阿少爷不够好？还是觉得我女儿……”

她打断：“我嫌的是这婚约本身。我爹当年许了，如今后悔了，总不能叫我一个外人来买单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肩头落着几片雪花。他端着茶盏，目光落在阿瑾身上，喉结微动。

是沈逸。

当年他家的养子，被她爹当作棋子，扔到边关替死。她没哭，只笑，笑自己痴人说梦。后来听说沈逸战死，她一夜白头。

沈逸手里茶盏空了，她却没接。他放下茶盏，姿态放得很低：“当年是我混蛋。如今……只要你点头，我欠你的，连本带利，都补回来。”

阿瑾盯着他那张俊脸。十多年没见，少了当年的桀骜，多了几分沉稳。可她心里骂过无数次的男人，此刻却让她说不出口恨意。

“沈逸，你把话说清楚。” 阿瑾突然笑了，笑得没来由，“你说要她，不要钱，不要房。京城谁不知道，沈家已经倾家荡产？你拿什么娶我？”

沈逸喉结又动，目光沉静如古井：“钱，是身外物。房，堆砌的是牢笼。我要的是你，阿瑾。”

阿瑾心里咯噔一下，指尖不自觉收紧。她想起当初自己痴情被弃，想起后来被养父当作工具嫁给最恨的男人……

“十年了，阿瑾。”沈逸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，“十年前你一身华服嫁他为妻，十年后你素手归来。中间的苦，我替你受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