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又死了。

当然，这不是他这四千多年里第一次死，也不是最后一次。

他飘在冥界第三审判庭外的那棵老槐树上，看着自己腐烂的尸体被 cart 到来。那 xác thù 认出他时，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嫌恶表情，唾了一口：“又来送死？秦川，你以为阎王是吃素的？”

秦川没吭声。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点点变得透明，五脏六腑像被鬼火烤过一样融化。挺没劲的，跟每年冬天被寒风刮死那感觉差不多，就是这回更彻底些。

“嘿，你看你，连阳间混混那股吊劲儿都丢了，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

秦川扭头，是刚被发配到这儿的基础鬼差小李。小李这小子运气不好，刚来三年就被判了死刑，估计是想跟着秦川混，结果被发配来做苦力。

“混日子也得有个限度吧，”小李掰着手指头，“再这么混下去，连个鬼都做不成了。”

“急什么，”秦川懒洋洋地飘着，“再过两天，判官大人的寿宴就要到了。我打算给他拜寿去的。”

小李：“……”

拜寿？给阎王拜寿？这动静不小啊，不会又想搞事情吧？

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你看我，不是白叫秦川的嘛。你有种也跟着去，正好给我凑个人数。”

“不去不去，”小李摆摆手，“我这种基础鬼差，哪有资格给阎王添堵。”

“怎么，害怕你主人不敢来？”秦川挑眉。

小李脖子一缩：“那倒不是……就是怕我主人到时候看我不顺眼，把我扔到更偏远的地儿去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秦川叹了口气，“我自个儿去就行。闲着也是闲着，顺便看看阎王有没有给我准备什么好东西。”

说着，他脚下一发力，直接从老槐树上飘走。速度不快，但目标明确——鬼市。

四千年下来，秦川在冥界混出了个名号。恶名昭著的那种，上到阎王 Below 下到各路鬼王，看见他都得头疼。不过，这些人对秦川也形成了习惯，只要他不主动挑事，一般也就由着他。

秦川这人吧，就是闲。闲到什么程度？阳间那种小混混，火气旺得很，动不动就想称王称霸。秦川这种，四千年了，做的最出格的事就是抢了某个恶鬼的冥币，然后被那恶鬼揍了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