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凯，你这月房租又拖了？”房东老王吼得嗓门跟打雷似的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
我缩在出租屋门边，搓着手，一脸怂样：“王哥，再宽限几天呗？我……”

“还呗？老子跟你说，再拖下去就别想要这个破房子了！”老王唾了一口，转身回屋去了，撂下一句“等着”，把我晾在了这寒风里。

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，叹了口气。这月工资花了个七七八八，生意也没见起色，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。出租屋里就一张破床，旁边堆着几本看了一半就束之高阁的玄幻小说，墙上贴着一张早已褪色的游戏海报——《九阳神功》，想想也是逗，高中时候瞎吹的牛逼，现在连个屁都没放。

“操，不就是房租吗？”我拍了拍胸脯，掏出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，想了想，又撕了两张十块的广告传单揣进口袋，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门。

晚上十点，出租屋里还是黑漆漆的，只有墙上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光。我啃着个冷馒头，对着天花板发呆。明天再想到办法吧，实在不行……我去天桥底下睡两天？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，我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这年头，陌生号码基本就是推销或者诈骗。我皱着眉，差点直接扔掉，但想起钱包里那点可怜的传单钱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语音通话。

“喂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来，有点飘：“恭喜你，通过我们公司的内部筛选，获得价值一百万的神秘红包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这种诈骗电话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。这年头骗子是真他娘的会编故事啊。

挂了电话，我习惯性地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（其实里面是自来水），灌了一口，咂咂嘴。紫砂壶是我省吃俭用攒了半年买的，当时想着至少能提提神。可现在，别说提神了，我感觉连知觉都没了。

正烦着，手一抖，茶壶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八瓣。

我在地上捡起一块紫红色的碎片，看着上面一个模糊的图案。那图案有点像古代的符箓，又有点像某种图腾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