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情没动，但那夹着烟的指尖，轻轻敲着桌面下的节拍，停顿了三秒。林薇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肩上，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空气里只剩下烟头的灼热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。

“帮我拿支烟吧。” 林薇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小几，语气很轻，但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
霜情转回头，这次算是正式对视了。林薇没躲，她看着霜情眼睛里映出的霓虹，像两条游弋的鱼。烟雾终于散了，林薇看清了她脸上极淡的笑意，像融化的冰碴子，贴在皮肤上，黏糊糊的。“行。”

林薇起身，没走远，在吧台角落点了两杯威士忌，冰块叮当响。她坐回去的时候，霜情已经给自己点了烟，划火柴的手指在暗光下显得格外白。她把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推到林薇面前，“喝下去。”

林薇没有推辞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像个脏东西一样翻涌着。她不喜欢酒，但此刻，感觉只有这玩意儿能烫掉心口那股寒气。霜情吸了口烟，缓缓吐出来，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：“那天说的话，不是气话。”

林薇挑眉，不置可否。

“我……可能没办法像你期待的那样，一直陪着白薇。” 霜情的眼睛在烟雾里迷离，但声音很清楚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缩，手一抖，酒杯差点没拿稳。她盯着酒液里自己的倒影，那影子在摇晃，像个鬼魅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白薇她……有个习惯，喜欢安静。” 霜情把烟蒂扔进烟灰缸，滚烫的灰里升起一缕黑烟，“我不行，我太吵了，也太闹。她说，她跟我在一起，总是觉得累。”

林薇的酒杯顿在手心发烫，她盯着那个烟灰缸里的烟蒂，像能从中看出什么。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酒精混在一起的怪味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我想……过段时间，回上海。” 霜情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或者哪里，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
林薇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感情的扯动，嘴角僵僵的。“你这么喜欢白薇，怎么甘心就这么走？”

“我承认我喜欢她。” 霜情点点头，“但白薇值得更好的。她应该是那种，能跟她并肩看日出日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