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回神的时候，水珠子顺着发梢滴在水泥地上，咣当一声轻响。她甩了甩头，赶紧关掉水龙头，水汽氤氲中，她倒影里的脸还挺苍白。

前夫应该在客厅，电视机的荧光屏亮着，但声音关着。林晚本来想踩着高跟鞋过去，高跟鞋跟在木地板上走会硌脚，她换上拖鞋，趿拉着就往外走。

客厅的沙发陷得深，前夫仰面躺着，右手还攥着酒杯，杯沿都捏变形了。他穿着那身皱巴巴的丝绸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刮过。林晚皱眉，这人喝醉了酒，翻来覆去的，半夜起来倒水都不得安宁。

她弯腰想去拍醒他，手刚碰到他肩膀，男人猛地睁开眼，眼睛睁得滚圆，像是见了鬼。

“晚晚……”他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，“别走……”

林晚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在说什么梦话？”

男人抓住她的手死死不放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疯狂。“我不是说梦话……晚晚，你回来就好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他猛地坐起来，睡衣下摆都散开了。

林晚被他弄得莫名其妙，冷冷道：“宋哲南，你喝多了就赶紧睡，别在这里聒噪。”

宋哲南却一把搂住她的腰，把头埋在她肩膀上，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蹭她耳边：“我不该对你那么狠……是我混蛋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
林晚汗毛都竖起来了，用力推开他：“放开！宋哲南，你再不放开，我就喊人了！”

“别别别……”宋哲南慌得不行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，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，“晚上股市开盘，我给你发消息……对不起，晚晚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他带着哭腔，声音都在抖。

林晚彻底被他搞疯了，这人平时挺精明的，喝醉了怎么像傻子似的？她绕开他，走到茶几边，拿起地上那根领带。

“宋哲南，说话算话。”她把领带扔到他脸上，冷声道，“明天我是回娘家，还是回我妈那里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宋哲南一愣，看着那根领带，眼神瞬间变了。

林晚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本来想说些什么，结果一开口，声音又软了下去。她自己都觉得奇怪，这人该不会是……喝多了吧？

“晚晚……”宋哲南坐起来，看着她的眼神亮得惊人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，“我给你赔罪……今晚……今晚我睡地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其实……其实我后悔了……我后悔没早点娶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