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ace 办公室里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得老高，祁越闭着眼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桌上的红本本码得整整齐齐，旁边还搁着个保温杯，水汽氤氲的，叫人一看就知道挺能熬。这身板，搁以前，还得日夜操劳。可现在，领导说了，他这叫“战略性调整”，其实就是退居二线了，但听在耳朵里，总有点不得劲。

“我说祁书记啊，” 张秘书端着两杯茶，轻手轻脚溜到门口，探进个脑袋，“领导那边……又打来电话了。”

祁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睁眼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领导？哪个领导？他这退下来的，除了省里那几位，还有谁会惦记他？张秘书赶紧把茶放在他手边，刚才那杯都凉透了。

“是省里那位……以前您老的手下，” 张秘书压低声音，但还是有点激动，“意思是，有个‘关键岗位’，看您能不能……再出山一趟？”

祁越猛地睁开眼，屋里光线太亮，他眯了眯。关键岗位？他这岁数，搁以前，早该两袖清风回老家钓鱼了，现在居然有人把他当资源？张秘书看他脸色沉，赶紧补充：“好像是……那个新成立的‘区域协调发展办公室’，说是得找个懂经济的，您经验最丰富。”

祁越嘴角抽了抽。协调发展？听着就麻烦。他这一走，手底下那帮小年轻，哪个不是能人？非得他这个“老古董”出马？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当个“企业”董事长，天天跟老板们勾心斗角，真没那闲工夫。

“我告诉他，我这是退休了，想享清福呢。” 祁越揉了揉眉心，这领导，一个比一个会“画饼”，说退休是退休，说需要是需要。

“这……领导说了，那可是上面钦点的，机会难得。” 张秘书小心翼翼，生怕祁越把话撂了，“而且……听说，那位新来的局长，跟您老还挺投缘，点名想您去指导工作。”

指导工作？祁越差点没把刚喝的茶喷出来。他现在这收拾，跟个教授似的，真去指导？那不是把人家局长当学生了？再说了，他这岁数，去跟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斗智斗勇？他牙口还跟得上吗？

“投缘？那让他自己投去，” 祁越摆摆手，语气是那种，不给也得不给的意思，“我得琢磨琢磨，我这‘祁书记’的名头，还能不能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