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残叶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杨康缩了缩脖子，抱紧了怀里那本破书，往镇口那破庙里走。

他娘的，这都第几回了，这破书愣是让他翻烂了。杨康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页，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什么“独孤九剑”，“破剑式”，听得他云里雾里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。杨康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伸手在破庙门口那块烂石板上写了几个字：“讨饭”。

旁边几个要饭的缩着脖子，互相交換了个眼色，又都低下头去。杨康叹了口气，捡起石头，把字擦了擦，又在旁边写上“读书”，墨迹没干透就被风刮得歪歪扭扭。

“读书人？呵。”旁边一个披着破麻袋的老家伙，沙哑着嗓子笑了一声，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啃手里的草根。

杨康也不在意。他本身就是个炮灰命，爹是杨铁心，妈是包惜弱，偏偏自己偏偏爱上了穆念慈。结果呢？被郭啸天一家追杀，爹爹重伤，娘亲被抓，自己也被欧阳锋抓去做了人质。

后来虽然被陆乘风救了，但自己也落得个身无分文、一无所长的地步。这江湖啊，对他来说，简直就是个吃人的地狱。

就在杨康准备放下破书，也学那老家伙啃草根的时候，一个声音打断了他。

“喂，你这书，写的啥？”

杨康一愣，抬头看去，是个年轻的小子，穿着件半旧不新的青衫，腰间别着把剑，脸上带着几分笑意。

“我……我写的啥？”杨康指了指手里的破书，又指了指石板上的字。

“‘独孤九剑’，‘破剑式’，还有‘讨饭’、‘读书’……”年轻人歪着头，一脸好奇，“你这人，咋一边读书，一边讨饭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杨康喉咙一紧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

年轻人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算了，你这人，估计是没文化的。走吧，我给你介绍个工作。”

杨康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年轻人一把拽着胳膊，往镇子里走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干啥？”杨康挣扎了一下，“我不是……我是个读书人……”

“读书人？”年轻人笑了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你穿着这么破，还拿破书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读书人。走，跟哥哥混几天，包你吃香喝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