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几片枯叶，啪啪地打在杨康脸上，生疼。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冻死人。杨康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得更紧了那本破书，步子都快了三分。得赶紧进庙，不然夜里冻死了可咋整。

这破庙，其实就是镇口那间废弃的草堂，四壁漏风，屋顶的稻草都快被掀走了。可比起镇上那些气派的酒楼、茶馆，这里还是省些钱的。杨康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牲口粪便的骚臭味扑面而来，差点让他熏个跟头。他皱了皱鼻子，赶紧躲开门口那堆乱草。

屋子里挺黑，只有一小块窗户透着点天光，勉强能看清几件破烂家具。杨康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破瓦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惊动了里间里躺着的东西。他娘的，这是谁留下的？杨康心里嘀咕着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
里间里躺着个老乞丐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岁了，满脸皱纹，胡子拉碴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麻袋片，底下也没有裤子。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稻草铺上，一动不动，像个死人。杨康起初还以为是死了，凑近了仔细一看，哎，还有气呢，胸口在微微起伏。

“大爷，您……您咋躺这儿了？”杨康有点不好意思，但还是张了张嘴，想问问。

那老乞丐没作声，眼睛半睁着，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跟个傻子似的。杨康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傻了？或者喝醉了？他伸手想去推推，又怕是碰瓷的，踌躇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没动。

杨康把书拿出来，往桌子上一放，就坐在桌边开始翻看。那几张皱巴巴的纸页上，歪歪扭扭的字让他看得直头疼。“独孤九剑”，“破剑式”，他连字都认不全，更别说懂啥意思了。可他想不通，师父费这么大劲教他识字，总不能就让他白学吧？这书里写的，肯定有门道。

翻着翻着，他看到一张纸页上有几行小字，写的不是那些剑招，而是一段话：“小子，莫急。此剑法深奥，非一日之功。心静，则道自现。去，镇上靖哥酒铺，喝碗酒，有事说话。”

杨康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靖哥？他认识！镇上那个开酒铺的王驼子，外号就叫靖哥，人豪爽，脾气也好，醉仙楼的大厨是他远房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