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人生最狗屎的事情，莫过于上一秒还在熬夜看小说，下一秒就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水里，醒来发现自己成了修仙文里的炮灰男配。

醒来那会儿，林凡正躺在一张破破烂烂的木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勉强能挡点风的旧布被。炕头糊着几块干草，冒着一股子霉味儿，门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劈柴声，偶尔夹杂着几个粗鲁的骂骂咧咧。

林凡动了动手指，还算灵敏。他试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铁棍在脑子里搅来搅去。脑子里还残留着几段破碎的记忆，都是关于谁是谁、哪里是哪里、干什么的。

简而言之，他现在的身份，是这幽冥宗外门一个叫做洛川的小子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一枚铜板，还是上个月在山外面捡的。幽冥宗在外门弟子里面，也算是垫底的那种，每日除了劈柴挑水，就是挖野菜充饥，偶尔还得忍受内门弟子的欺凌。

可惜啊，他偏生是个犟驴，脾气不好又懒，干起活来磨磨蹭蹭，挨骂是家常便饭。更惨的是，他一身的病，肺痨，活不过二十岁。就在昨天，他还被几个外门弟子灌了劣质酒，半死不活地扔在了山道旁，准备等他断了气，就把他那枚仅有的铜板抢走。

结果，他就飘了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干得冒烟。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

屋子就一统小院，东边墙角堆着些柴火，西边摆着一张摇摇欲坠的八仙桌。一张木凳被人划得坑坑洼洼，旁边还扔着半截断柴。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
“哼，狗杂碎，动作快点！”门外有人没好气地吼道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穿好破旧的单衣，抓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脸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没找到镜子，估计是这破地方连块破铜烂铁都找不到。

“洛川是吧？”林凡对着门外喊了一声，“我去劈柴了！”

没听到回应，估计是对方觉得他连话都不会说，根本没指望他动作快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柴房。他推开柴房的门，一股浓重的柴火味扑面而来。一堆堆的干柴旁，还放着几把破旧的斧头和锯子。

林凡随手抄起一把斧头，试了试重量，感觉还算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