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把安妮从辞职信上拽了回来。她有些烦躁地伸手接了，一看是妈妈发来的，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屏幕上是两句：“今天啥心情，跟妈说说。”还有一张全家福照片，是她小时候和爸妈一起旅游拍的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
安妮盯着照片发了会儿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摩挲。辞职这事儿，她还没跟爸妈说呢。要是现在说，估计又要被念叨半天找稳定工作，然后就是一堆担心得不得了的话。她叹了口气，正准备打字，电话就响了。

“喂？”她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一个比较成熟的女声，带着点试探，“请问是安妮小姐吗？我是城南国资委的林婉，之前在‘星光璀璨’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，是你当时带我的那个导师，对吧？”

安妮愣了一下。林婉？她想起来，好像是去年夏天在一家快消品公司实习，待了两三个月就回来了，具体导师好像不是这个姓的……等等，她猛地坐直了身体。“你是说，林老师？”她声音都有些变调，“您怎么知道我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”林婉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，“我最近在整理之前实习生的资料，翻到您的实习报告，觉得挺有潜力的。所以就想联系您，看看您现在在做什么工作？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，您想换个环境？”

安妮脑子嗡的一声，有点发懵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她记得当时实习最后因为觉得公司氛围不太行，自己找了个实习证明就回来了，难道……林婉还在她那份实习报告上做了什么？她有些不确定地追问：“林老师，您是想……回我那份实习报告？”

“嗯，”林婉笑了一声，“看了您的直播视频，感觉你变化挺大的。想看看，当初那个有想法的女孩子，现在怎么样了。”她说着，声音似乎顿了一下，“我这边有个新成立的文化基金，正在招募内容负责人，你不是挺会玩创意的吗？要不要来试试？没压力，愿意来就来，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安妮猛地想到什么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林老师，您不是开玩笑吧？这种大公司，怎么会看上我？我也就是在网上瞎弄弄。”

“瞎弄弄？我看未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