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 老头儿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他浑浊的眼睛往我这边瞟了瞟，我赶紧往墙角缩了缩，长袍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迷路？这破庙里哪儿来的路？” 我没好气地嘀咕。庙宇颓败，蛛网挂着灰尘，连只耗子都难得见着，更别说活人了。这老头儿估计是饿得神志不清，或者喝醉了酒，非要往这儿钻。

“年轻人，行行好，给我点水喝吧。” 老头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拄着那根锈迹斑斑的拐杖，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，差点一跤摔倒。那拐杖头都磨秃噜了，估计跟这破庙一样，年头不少了。

我瞅着他那副可怜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？可我这儿……就一穷酸书生，身上就两个铜板，早被那店家克扣了，就指望路上讨点吃的。现在这老头儿来找我讨水喝，我哪儿来的水给他？

“我……我也没水。” 我支支吾吾，眼神飘忽。心里盘算着，要不要干脆绕开他走？可这庙门口就他一个，绕过去又能怎样？难不成这世上就他这么个活人？再说了，万一他是歹人呢？这种鬼地方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个学生吧？” 老头儿眯着眼，似乎想认出我。他突然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，“看你这身长袍，料子不错啊！不是一般人。”

我被他这一下拍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您……您认错人了，在下只是个……”

“嘘……” 老头儿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，“别出声！你听见没有？外面有动静！”

我一愣，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听了听。庙门外，风声鹤唳，隐约传来一阵兵器的碰撞声和人的呼喊声。不是一两声，倒像是……很多人在厮杀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荒郊野岭的破庙，怎么会有战事？难道是哪路山贼在打劫？我正想着要不要去找个藏身之处，老头儿又开口了：

“跟紧我，我们得走！” 他说这话时，脸上满是惊慌，连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老头儿虽然看起来这副行将就木的样子，但反应倒挺快。“去哪儿？”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“没时间多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