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迷路？”我梗着脖子，心里那股火气没处撒，冲着老头儿就嚷，“这破庙里长毛了？能迷路？怕不是被哪个强盗顺走了脑子吧！”
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老头儿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，浑浊的瞳孔里像是刮起了沙尘暴，死死地盯着我，把我的脸都看得透透的。我赶紧闭嘴，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嚼碎了吐出来，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
老头儿“嘿嘿”干笑了两声，那笑声比深夜的乌鸦叫还瘆人。他伸出一根枯柴般的手指，颤巍巍地指向庙门口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，像是在念咒，又像是在说胡话。

“外面……”他嘶哑着嗓子，“外面……能找到活人。”

这老东西，还想骗我出去？我冷笑一声，刚想抬脚把他踹出去，脚下却顿住了。我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老头儿。这老东西能活到现在，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难民或者逃兵。他那股子彪悍劲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我心里转着念头，故意放低声音：“想出去？自己走。这破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老头儿没吭声，只是把眼神瞟向了我放在地上的皮囊。那眼神，像是要把那皮囊掏空似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东西，是冲着我的东西来的。怪不得他刚才那么鬼祟，原来是在盘算着怎么抢我的东西。

我站起身，掂了掂手里的匕首。这匕首是赖氨酸从家里带出来的，锋利得很。我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感觉这破庙里阴森森的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只有一股子霉味儿和血腥味儿混杂在一起，让人作呕。

老头儿见我站起身，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阴冷：“小子，你手里有‘黑水’。”

“黑水？”我皱了皱眉，心里一动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你不是想出去找人吗？‘黑水’可是离不开人的。”

我心里一凛。这老东西，果然是冲着我的东西来的。那这破庙里，恐怕不只是他一个人。

我握紧了匕首，冷冷地看着老头儿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老头儿拍了拍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我想干什么？当然是想得到‘黑水’，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