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雾气蒙蒙的，细雨敲打着屋顶的瓦片，老王蹲在茅山后山的老槐树下，皱着眉头数手里的铜板。刚从宗门里出来，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富家公子。

"八百文……"他嘀咕着，把铜板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前脚出师，后脚就遇上灭门惨案的老爹留下的烂摊子，这身家全靠这些年偷偷攒的。正发愁没地儿落脚，前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"你看好了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叉着腰，手里摇晃着个黄澄澄的罗盘，"本少爷新淘来的宝贝，能照出百丈地下的机密！"

老王眼皮子直跳。胖子身后蹲着个大汉，正用铜钳往罗盘上搭水银，咕噜咕噜溅起几颗银珠，在雨雾里闪着寒光。老王压低声音："要多少铜板？"

"一千！"胖子咬字不清，"本少爷新得的，识货的快点！"

老王咬咬牙，把怀里一半铜板推过去。胖子接过铜板，往腰里一塞，瞪大眼睛："你这身官服……莫不是从国子监出来的？"

"出师考核勉强及格。"老王扯了扯袖子，露出手腕上用狗血画的符咒，"你那玩意儿能照出机密？"

"嘘！"胖子竖起食指，突然脸色发白，"不好了！"

老王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，就见远处林子里，隐约有道人影晃动。几个身穿黑衣的汉子，正围着个穿青衣的女子转圈。那女子倚着藤蔓荡来荡去，身后的黑袍被风吹起，露出袖口里沾着的血迹。

"好漂亮的姑娘！"胖子眼睛放光，"要不要帮忙？"

老王直接往后退了三步。前阵子刚从山下的集市回来，就听见老道士念叨，说最近诸天万界都在抢什么东西，具体是什么也不说，就嘱咐他别乱跑。眼下这阵仗……

林子里突然爆出惨叫。老王缩在树后，就见那黑衣人掏出把桃木剑，往女子心口扎去。女子挥了挥袖子，落叶裹着寒光飞出，把桃木剑打得脱手飞出，木剑落地即碎。

"救命啊！"胖子吓得直哆嗦。老王正琢磨去哪喊人，就见那女子抬脚踹出一道黄影，直奔林子外。黑衣人刚反应过来，就被黄影直接撞飞出去，撞断三棵松树。

"好强的法力！"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